第(1/3)页 他用凉水洗了把脸,彻底清醒过来。 早饭很简单。 一锅浓稠的棒子面糊涂粥。 一盘切得细细的腌芥菜疙瘩。 桌子中间搁着个大海碗。 里面装着四个刚出锅的水煮蛋。 这四个鸡蛋是马德福昨晚硬塞给他的。 李秀珍拿筷子夹了两个。 全放进陈清河的碗里。 “你成天在外面跑,干的都是力气活。” “多吃点补补。” 陈清河没说话。 他拿起一个鸡蛋,在桌角磕破了皮。 剥去蛋壳,露出白嫩的蛋白。 他反手把鸡蛋放进了林见秋的碗里。 林见秋愣了一下。 她赶紧往回推。 “清河哥,这不行,这是给你补身子的。” 陈清河拿筷子压住她的碗沿。 “你这两天亏了气血。” “吃个鸡蛋补补营养好得快。” 他的语气很平缓,没有商量的余地。 林见秋推辞不过。 只能低头小口咬着。 蛋白的香味在嘴里散开。 她的眼底浮起一层水汽。 陈清河又把另一个鸡蛋剥了。 这次他直接放在了李秀珍面前的碟子里。 “妈,你那慢性支气管炎也得靠营养养着。” “我身体壮得跟牛一样,用不着吃这个。” 李秀珍拗不过儿子,只能叹了口气收下。 吃过早饭。 陈清河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。 扣子一直扣到领口。 他推开院门,大步往大队部走去。 昨天周满仓透了口风。 公社检查组过两天要下来查副业和冬修水利。 赵大山既然有意让他多管事,他自然不能闲着。 大队部的院子里冷冷清清的。 赵大山正蹲在老榆树底下抽旱烟。 那个黑色的烟袋锅冒着火星子。 他眉头拧着一个疙瘩。 “赵叔,这大清早的愁啥呢?” 陈清河走过去。 递了一根大前门。 赵大山接过烟别在耳朵上。 拿鞋底蹭了蹭烟袋锅。 “清河来了啊。” “能愁啥,还不是老朱那边的水利工程。” 赵大山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浮灰。 “村北那条水渠,底下全冻上了。” 第(1/3)页